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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见(二):卜式为官三步曲

来源:金石印坊微信公众号    点击数:    文章作者:毓慧

 

卜式为官三步曲

 

卜式,汉时河南人。卜式为官要从慈善说起。

 

中华民族是一个热情仁爱,乐善好施的民族,关于慈善的概念,古已有之。早在《周礼·地官》中就有明确的记载,周王在中央行政官职中,设立“地官司徒”,助其教化国民,安定天下。对于慈善,我最喜欢的还是《魏书·崔光传》中所诠释:“光宽和慈善,不忤於物,进退沉浮,自得而已。”慈善,一是慈悲,二是善举,是一种不附加要求的施舍。这样的慈善所追求的就是一种快乐,一种满足,正所谓自得而已。

 

 

再说卜式。虽以耕种放牧为业,然心系国家安危百姓疾苦,至善之人,事迹如下。

 

 

为国。当时汉正在抵抗匈奴入侵,于是卜式上书,愿意捐出一半的家财资助边事。下面是当时关于这件事的对话。问:是想当官吗?答:不想。问:是要伸冤报仇吗?答:不是。问:想要什么呢?答:定国安邦(换种说法,国家有难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时皇上听说了,心中应该是有起伏的,身边的丞相看到了这个情况,义正词严老泪纵横:这不是人之常情啊皇上,这种不守法度的人,不可以作为教化的榜样,正常的法规不应该被扰乱啊,希望陛下千万不要答应他的请求啊。这个逻辑听起来也是蛮有道理的,皇上伸出一半的小手就又缩了回来。于是,卜式义捐失败,把钱带回家继续放羊去了。

 

 

为民。一年后,匈奴投降,百姓离乱,朝廷开支很大,国库空虚。于是卜式拿出二十万给河南太守,用来发给迁徙的民众。在上报的捐款人名单上,皇上看到了卜式的名字,想起了他就是那个曾经希望捐赠一半家产资助边疆战事的人。皇上于是乎认定卜式终究是一位性情忠厚的人,这时候一直在皇上身边吹风的那个宰相哪里去了呢?于是召见卜式并拜他为中郎,赐爵为左庶长,田十顷,并布告天下,使他尊贵显荣,用来教化臣民。下面这方“左庶长印”在史书中有明确记载,即为卜式做左庶长时朝廷所颁发给他的官印。这方印虽无大气磅礴之气象,却不乏端正,更具空灵。

 

△左庶长印(汉)

 

侠之大者。光宽和慈善,不忤於物,进退沉浮,自得而已。这句话来描述卜式的所为再贴切不过,不以任何私利为国为民,唯自得耳。对于皇上的任命,卜式是不太愿意接受的,皇帝就说:我的上林苑里有羊,先生去帮助我牧养它们吧。于是卜式就做了一个穿着布衣草鞋天天牧羊的郎官,那么这时这枚官印诸君以为他每天挂在哪里呢?有一天,皇帝看到他管理的羊群井井有条,很高兴,坐在地头与其促膝攀谈起来。卜式不仅是有实践也是有理论之人,此时口出经典:管理一个羊群要让它们按时起居,凶恶的立即除去,不要让它败坏整个群体,治理人民也应该是这样。皇帝很赞同他的话,对他十分欣赏,于是让他管理政务。卜式淳良忠厚,其行雅正,其所到之处,政绩优良,百姓安乐。江湖有云: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卜式一生虽无刀光剑影,亦可称真正侠义之士。终,拜为相。

 

为证吾之所言无虚,附:《汉书·卜式传》原文及译文。

 

【原文】

 

卜式,河南人也。以田畜为事。时汉方事匈奴,式上书,愿输家财半助边。上使使问式:“欲为官乎?”式曰:“自小牧羊,不习仕宦,不愿也。”使者曰:“家岂有冤,欲言事乎?”式曰:“臣生与人无争,邑人贫者贷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从式,何故见冤?”使者曰:“苟,子何欲?”式曰:“天子诛匈奴,愚以为贤者宜死节,有财者宜输之,如此匈奴可灭也。”使者以闻。丞相弘曰:“此非人情,愿陛下勿许。”于是上不报式。式归,复田牧。岁余,会浑邪等降,仓府空,贫民大徙,皆仰给县官,无以尽赡。式复持钱二十万与河南太守,以给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贫民者,上识式姓名,曰:“是固前欲输其家半财助边。”上于是以式终长者,召拜中郎。初式不愿为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为郎,布衣草履而牧羊。岁余,羊肥息。上过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犹是矣。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毋令败群。”上奇其言,使式治民,有政声。上以式朴忠,拜为齐相。

 

【译文】

 

卜式,是河南人。以耕种畜牧为业。当时汉正在抵抗匈奴入侵,卜式上书,愿意捐出一半的家财资助边事。皇帝派人问卜式:“想当官吗?”卜式说:“从小牧羊,不熟悉怎样当官,不愿意做官。”使者说:“家里难道没有冤家仇人,想讲出来吗?”卜式说:“我生来与人无争,家里贫穷的乡人,我就借钱给他;为人不善的,我就教他做好事。在哪里人们都顺从我,卜式有何冤事啊!” 使者说:“如果是这样,想要什麽呢?”卜式说:“皇上讨伐匈奴,我认为贤能的人应该为大节而死,有钱的人应该捐出来,这样的话匈奴就可以灭掉了。”使者把这些报告了朝廷。丞相弘说:“这不是人之常情,希望陛下不要允许。”于是,皇上没有接受卜式的请求。卜式回家,又到田里牧羊了。一年多后,恰逢匈奴浑邪王等人投降,朝廷开支很大,国库空虚,贫民大迁徙,所有费用都依靠县官,没法完全供给。卜式又拿出了二十万给河南太守,用来发给迁徙的民众。河南上报富人救济贫民的名单,皇帝认出了卜式的名字,说:“这是以前希望捐出一半家产资助边疆战事的人!”皇帝于是把卜式尊为长者,召见卜式,任命他为中郎。起初,卜式不愿意做官,皇帝说:“我有羊在上林苑里,想让先生去牧养它们。”卜式做了郎官后,穿著布衣草鞋去牧羊。一年多后,羊肥壮又繁殖很多。皇帝探访他牧羊的地方,对这很满意。卜式说:“ 不仅仅是羊,治理人民也是这样。按时起居,凶恶的立即除去,不要让他败坏整个群体。”皇帝对他的话很惊奇,让他管理人民,有政治声誉。皇帝认为卜式朴实忠厚,任命他为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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