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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邓石如吴昌硕齐白石探庶民书法(图文)

来源:书法导报    点击数:    文章作者:张欣

自宋代苏轼、黄庭坚等大文豪提倡“尚意”书风并主张以文人意趣为旨归的书法以来,“文人书法 ”一说有如“文人画”一样在各自的舞台粉墨登场且愈演愈烈地成为书画界的主流派。因此,这之后,不论是书家,或是理论家都习惯用“文人”作为前缀来定性自己的艺术,且引以为豪。若按此之思维将书法分类,笔者愚见书法莫过于“文人书法”和“庶民书法”两大类。换个角序来说,书家乐于用或者是听“文人书法”一说,却从不用“庶民书法”来定性或者称谓自己的书法。究其原因有二:第一,书法是文人之末事,非庶民之追求。第二,即使有庶民参与到书法这个行列,其追求也是淡忘庶民身份,向文人靠拢。在书法的历史长河中,文人书家比比皆是且妇孺皆知,但庶民书法家并不让人津津乐道。基于此,本文就从邓石如、吴昌硕、齐白石3人的庶民身份来探析庶民书法、庶民书法的观念,以及与文人书法的异同。

一、庶民书法

在整个书法史当中,文人书法占有很高的地位以及很大的篇幅。从北宋以降至清代碑学的兴起,文人书法一直是书法艺术当中的主流,与文人画并肩而成为书画界里面的姊妹篇。但与文人相对应的非文人书法却不令艺界人士提倡或者研究,偶有非文人身份的艺术家也是极力朝文人以意境为最高旨归的终极目标为追求。基于此,笔者将这些非文人的书法称之为“庶民书法”,并加以分析研究。

庶民一说,在《诗·大雅·灵台》中说:“庶民攻之,不日成之。”《后汉书·光武帝纪下》记有:“(建武十一年八月)诏曰:‘敢炙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炙灼者为庶民。'”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讲庶民与“氓”的意思相仿佛。南朝简文帝《图雍州贤能刺史教》中说:“或有留爱士氓,或有传芳史籍。“都是指平民的意思。在战国以前的时代,“百姓”是指有姓之人,一般的平民,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的母亲在哪里住(早期都是随母姓,而姓的来源几乎都是来自母亲居住的地名),老祖宗无权无势,够不上称“百姓”只能说是“黎民”,或者被称为“庶民”。随后,文字跟着实用的需要,“百姓”、“黎民”、“庶民”、“氓”(特指外来的平民)等的释义也演变的大同小异。现代所谓的“庶民”一般都是指平民。换个说法,即是非官员、文人,只是一般的民众。因此,庶民书法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是庶民所书写的书法。

邓石如书法.jpg

邓石如8岁随父亲读书,10岁便辍学,14岁随村童采樵、贩饼饵。他自己曾说:“我少时未尝读书,艰危困苦,无所不尝,年十三四,心窃窃喜,年二十,祖父携至寿州,便已能训蒙今垂老矣,江湖游食,人不以识字人相待。”然在其父亲的影响下,对书法、金石、诗文有了深厚的兴趣,并有长足进步。17岁时,为“潇洒老人”作(雪浪斋铭并序》篆书,即博得时人好评,自此踏上书刻艺术之路。20岁在家乡设馆,任童子师,不耐学生“憨跳’而舍去,随父亲去寿州教蒙馆。随后先后结识梁CCF20121029_0000011.jpg、曹文埴、金榜等人,在书法篆刻艺术的路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一生从未做官,只做过兵部尚书两湖总督毕源节署做幕宾,并为其子教读《说文字原》。

吴昌硕幼时随父读书,后就学于邻村私塾。10余岁时喜刻印章,其父加以指点,出入门径。后因种种原因,替人做短工,打杂度日。从仕途上说,他在同治四年(1865)中秀才后,便决意科举,一生不仕。除在51岁中日甲午海战时(1894),应中丞吴大澂之邀,参佐戎幕,出山海关,以及56岁(1899)由丁保元保举,任江苏安东县令,到任一月辄辞官,以布衣终志,再也没有踏入仕途。

齐白石出身贫寒,13岁跟随叔祖父学过木匠,次年改学雕花木工,从民间画工人手,曾习古人真迹,摹《芥子园画传》并用以作雕花新样。曾任北京国立艺专教授、中央美术学院名誉教授等职。

基于此,邓石如、吴昌硕、齐白石可以说是典型的庶民。假设说昊昌硕吃过“皇粮”,那么联系到其早年家道中落,躬耕田亩,其骨子里就具有庶民性格和色彩,而且为官时间不长,更为重要的是其骨子里已经决意科举。因此说其是庶民并不为过。

综上所述,下面就以邓石如、吴昌硕、齐白石为典型,对庶民书法进行探析。

齐白石书法.jpg

二、庶民书法的观念

1.追求自然、朴素、率意

庶民的本质少了文人的高雅气质,以及取会风骚之意,反而是有人性最本真的流露,自然而朴素。关于这点,在邓石如、吴昌硕、齐白石的身上都得到完美无缺的表现。

清代中叶是中国书法史上一个剧变的时期,碑学的兴起冲击和改变了清初帖学一统天下的颓弱之势。邓石如的出现,可谓是标志着碑学派通过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碑刻的成熟。沙孟海在《近三百年的书学》中说:“清代书人,公推为卓然大家的,不是东阁学士刘墉,也不是内阁学士翁方纲,偏偏是那位藤杖芒鞋的邓石如。”沙孟海此语,不仅很好地评价了清代邓石如在书法史上的地位,也很好地诠释了,文人和庶民之间的最本真的区别,以及邓石如的庶民形象:自然、朴素、率意,不修边幅。具有庶民精神的吴昌硕恰恰与邓石如的庶民形象相吻合。在书法上追求大篆的自然、朴素、率意的同时,表述着自身在书艺上对这种古朴的书风的追求,而一抛文人的学究气。齐白石与吴昌硕之间存在着很微妙的关系,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讲也是师徒。齐白石服膺与吴昌硕曾写有一首诗:“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欲九原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且齐白石也是庶民之身,在他的很多的创作中就能见到其对这种自然、朴素、率意的庶民特征的流露,尤其是他在绘画的作品中更为直白。“他画的题材也和文人画大不相同,劳动者所用的钉耙、镢头、竹筐、柴筢、瓦罐等都是屡屡在他的笔下出现,儿时常见的各种草虫、青蛙、鱼虾、瓷器,以及放牧打柴等都是他最喜爱的题材,甚至是算盘、秤砣、老鼠、蚊子都可人画。”(陈传席语)这些日常生活题材的审美表现,就很好的诊释了齐白石的农民本色和庶民性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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